齒輪組 May 3, 2025 伊人的身影

在職場打滾十幾年後，遇過的人愈來愈多。每當碰到新面孔，總會在他們身上看見過去某個人的影子。

某天，我一邊喝著咖啡，一邊和退休多年的母親聊起這件事。

「但最近遇到一個新夥伴，卻怎麼樣也找不到熟悉的影子，」我說，「但我知道，他的氣質我應該認得。」

媽媽靜靜聽著。

「後來我才發現，他說話時眼神看著遠方，分析事情的時候好像沒有真的看著誰。那樣的神情，我怎麼看都覺得眼熟——原來那是我自己。」

你要認出別人的樣子非常容易，但是要察覺到自己卻非常困難，或許是因為我們不習慣去看穿自己，就是格雷畫像那種感覺。

媽媽大笑，「所以才說人像鏡子一樣，要照幾面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啊。」

她的話讓我一愣。那不是什麼成語或引用典故，而是她親身經驗的體悟。但它和「以人為鏡」的說法不謀而合。

快要四十歲的我，當下卻像個小學生一樣，忽然又學會了一件新的事。

孩子可能永遠都無法認識自己的父母真正的模樣，只能從某句不熟悉的話語，瞥見那匆忙閃過的年輕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