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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4月 2007

你聽得見嗎

道你不愛聽,就像是那時要你戒菸一樣困難,你總有自己的一套說法。

雖然很想大罵,只因為你很重要,但正因為同樣的理由而說不出口。

你給的理由,總是讓無法回嘴;只是同樣的理由,在未來還會存在嗎?

聽起來像是很久以後才會發生的事情,明天又會更接近一點。

帶著不以為然表情的你,還是繼續看著報紙談著景氣如何甚麼的,你可知道這背後意謂甚麼?


醫生口中得知罹患肺癌的那一天,走在路上的感覺越來越沈重。

雖然預料到這一天到來的可能性,卻沒有實際想過發生該做些甚麼。

以前總以為孩子大了,就可以放下一切離開,現在卻得擔心更多。


得同年紀的朋友大多都是十幾歲就上台北工作(還記得出火車站時因為不習慣而咳了幾聲)

初次遇上孩子的爹,他手上叼的那根煙,曾讓我以為這就是浪漫的氣氛,而忘了不習慣而嗆了幾口

結婚後,在政府的呼籲下,他為了孩子開始戒菸,他的決心讓我很感動。


著經濟好轉,工作量的增加讓他的工作壓力增大,再加上孩子北上讀書,他又拾起那包煙

雖然電視上總是在撥地球的危機甚麼的,希望大家不要再抽煙或是減少使用機車和汽車

想跟他說明,只換來他的冷潮熱諷,但想想的確是我的不對

他已經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,現在又要為了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戒菸和騎單車上班,實在說不過去


本想瞞個幾天再跟你說,卻被你看穿我的心情,劈頭就問發生甚麼。

你先是驚訝,再來是懷疑,因為從不吸煙的人竟然會得肺癌

你說是不是因為前幾天沒有理睬那個地球環保議題,所以故意嚇嚇你

真佩服你的想像力,不過也只好跟你說聲抱歉,因為這跟地球暖化都是千真萬確的事情


病床上躺了快半年可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,辛苦為家付出大半輩子,最後卻是如此。

你在握住正在打點滴的手,帶著心疼的眼神看著上面無數個針孔,卻不得不堅強。

好想安慰你說沒事,說很快就能夠回去,完成你說過退休後要去環遊世界的夢想。

只是,沒有力氣,說不出口。結婚時發誓要白頭偕老的,很抱歉就要食言了。

因此,決定不說謊騙你,這是僅能做到的承諾。


上的小懷錶就快要走到十二點,那是跟你約會第三次時,跑船的你從國外帶回來的。

一直很珍惜這個定情物,只可惜隨著時間,似乎每次都會慢了一點,就好像這副身體

沒想到你會跟醫院拜託,帶著病床回到家中;只因為討厭醫院的藥水味,回到家中比較自在。

能夠在最後見到兒女一面,這真的很開心,只是小兒子還在高雄那頭沒回來,讓我有點難過。


許當初沒有上來台北,也許身體再好一點,就不會得到這個病,也可以多陪在家人身邊。

唯一掛心的,正也是這群孩子。

他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,身體也同樣不太好,卻一出生就開始在吸這些被污染的空氣。

想到這,眼淚開始無法控制地流出,不知道還能作些甚麼

好恨,好恨,為甚麼不能為他們爭取到甚麼。

一輩子從來不奢求富貴,為了孩子,卻希望自己還能夠幫他們一些。


子的爹,分離的那天到來,見到你難過,心中也是千百個不捨。

可以的話,希望你能夠聽見。不過,大概是不可能吧!

想起過去曾說過的去作;不只是為了別人,更是為了留在世上的孩子。

謝謝你,因為還有你在,所以可以放心的走。

相信那個十八歲從南部上來的女孩子,所看見的叼著香煙的男人,是可以信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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