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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6月28日

隔天,即將要離開

國軍Online進度表

其實每次發表從軍心得,都是一次對自己離開所留下的感言。

從軍十一個月,光是受訓就用掉了四個月,儘管下部隊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七個月,我仍在努力與用心經營這一切。我不知道這些日子對我的影響究竟為何,我卻從中看到我的一些可能性,可能改變我自己甚至影響到未來要走哪一條道路。

近來的日子常有人問起我下一步的打算,我總是笑而不答,因為我還沒有看到未來的指標。過去很幸運的,總會有人在我生命的分歧點為我指引道路,但這次卻怎麼也無法見到。我想,我已經把這一切視為我的所有,或許我會因為這個因素而痛苦,但我也將開心地接受我能夠如此投入。重點是,我不會為我所作的一切感到後悔,而是去思考一切還該擁有的可能性。

針對那些有看網誌,或者不小心看到這篇網誌的人,抱歉這些日子不能提供像過去那麼多的文章,我只能將我的心思投注在單一的事物上,而我選擇在軍中發揮。接下來的日子,我們將一起探索,究竟這段歷程結束之後,還需要多少日子尋找我的另外一段旅行。

2009年6月21日

格子旗即將落下

「你為什麼要當預官呢?」

「因為,不想被人管。」

5月某一天我與97-2T的預官對話


預官這條路走了快一年,我已經在軍旅生涯的道路慢慢走向最後的幾公尺,腦袋裡開始醞釀著對這段日子的看法,不過能夠想起的盡是許多有趣的回憶。那些我遇過的事情,見過的人,他們對我說的話還有許許多多鬧來鬧去的情景。原來一路走過來,會記得的也只有美好的事物,無論多討厭多痛苦的記憶都將品味出苦澀當中的甘甜。

對我來說,我選擇了一條我感興趣的道路行走,很幸運地這條路充滿著樂趣與歡笑。相對於當一般的大頭兵,我可以屏除很多不必要的雜物,專心完成上頭交代的事情,而我也能從中思考更多做事情的方式。能夠這樣做我想做的事情,感謝單位長官的教導,學長姊的不斷碎碎念(笑),士官班長們的尊重,最重要的是比我資深卻還願意挺我所有弟兄們。擁有許多人的相挺,我這個小少尉能夠做到的事情超乎我的想像。

每當有人問起我最近當兵到底辛不辛苦,我總讓他們自己去說出自己內心預設的答案。我相信不同年代、不同單位、不同地區都有自己辛苦的地方,以前要為將來打下堅實的基礎,因此當兵的許多工作都是以勞力工作為主,這是絕對的辛苦。但對現在的兵來說,他們的辛苦來自於長官們千變萬化的要求,許多創意想法最後都要由這群兵來化為現實。這些浪費人力心力的工作,有時還不比勞力工作輕鬆個多少,只是站在彼岸的人總會想像對面過著更好的生活。更何況,我沒有從最基層爬上來,所以我有許多方面沒辦法為兵設身處地去想,在立場方面我也不行給大家錯誤的訊息答案。

預官的好處,我想是它能夠讓你體驗到跟當一般兵不同的經歷,你會有很多機會出其他的任務,那些只有軍士官才會去參加的會議、集中作業,你都有機會碰得到。記得一開始,我的心態還跟一個兵差不多,對於上頭交代的任務會預設為不可能的任務;直到心態轉變的那一刻,這時就會發現其實有許多事情都是可以做得到的,就看你願不願意用心去瞭解,能不能將自己的實力毫不吝嗇地貢獻出來。有時的確會出現多做多錯的狀況,更多時候會有「能者多勞」自討苦吃的狀況,但就看你怎麼去思考。

準備離開的這個禮拜,我發現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去收尾,甚至需要我去好好交接給下一個人。原來,在這段時間,我已經將服役從義務當成了工作,我投入許多心思在這一份事業上,就算我知道在退伍之後這一切都將不屬於我,但我還是用心做到最好。因為這麼多年以來,我知道我從來不會因為事情的急迫性或重要性感到緊張,反正我是個無所謂的人。我唯一會感到不安的時候,是我知道事情還可以變得更好,有更多改進之處的機會,我會為了這些可能性而無法心安,更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我感到了熱血沸騰,一切都是如此的有趣好玩而有那麼多的可能性。

給預官之路的先進、同梯還有準備加入或者有興趣的人,國軍的確是有許多令人不解的作為,使得我們對這條路感覺到失望,最後選擇按照時程退伍。但是在服役的這段期間,我發現有許多事情其實有更多改善的機會,有更多有才能的人在裡面繼續努力著,為著目前體制在奮鬥著;為了那一絲的可能性,或許我們目前所作的所有努力都將石沉大海,但能在這時磨練奉獻自己的力量,不也挺有趣的呢?我選擇為國軍多做一些,讓他們看看外頭世界其實有更多值得學習之處,為每個改進的可能埋下種子,祈禱未來有天能開花結果。

2009年6月13日

三月與三週的分別倒數

我緩緩地拿著刀叉切開「聽說是」八分熟的牛排,這裡是銘傳大學附近的家庭式牛排館,一客只要110元的價格讓我還滿容易消化入口的。牛排的滋味並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重點是難得能在軍中的日子如此悠閒地在外頭用餐。因為外出巡管時耽誤到了用餐時間,我們決定在外頭先吃過再回去,能夠用這樣緩慢的心來迎接一個禮拜的開始似乎是不錯的決定。

存管組的工作似乎已經漸漸上了軌道,如同所有的長官對我們這群預官講過的,「你們不需要多久就能夠上手,但當你們真的得心應手時卻準備要退伍了。」對我來說,一個人的去留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,重點是這個小組能夠建立好運作的機制,讓一切都能順利地完成,這才是重要的。

過去到達我們上層單位開會總是感覺匆匆忙忙,忙著跑過去開會,開完會立即跑回分庫裡頭。當我注意到,老闆似乎對於我的快速返回沒有什麼肯定的表示時,我想我為什麼不為自己多保留一些時間呢?於是我將我想協調的事情統統安排在開會之後,悠悠哉哉地在各個科室要到自己的答案,順便跟所有的人聊天直到非得離開的時間。

「咦,你還在這邊,那正好,我們去慶祝破百吧。」我和第二梯的預官們浩浩蕩蕩地走下樓梯,底下站的是一群可能跟我們資歷差不多,卻因為選擇不同道路而正在進行夜間保養的弟兄。快速迴避部隊的我們,讓我有了一種自己還挺囂張的感覺,因為我們遊走於軍中開闢的方便大道,我們才會想有一些不該屬於自己的待遇。對於我來說,到底這種是奢侈還是過去的努力所應得的結果呢?

「慶祝我們破百!」大家舉杯乾起了可樂,咕嚕咕嚕喝下肚子的是碳酸水也是苦水,為了走這條道路我們必須要容忍比其他人更多的事情。有多少次把自己的身體搞壞,只為了上頭的一句肯定的話,可能也因為即將要登出的原因,我似乎能看到過去忽略掉的剝削要求。我能夠接受,不因為我不會感覺到苦,而是因為我為自己選擇的道路抱持著接受的態度,也在這當中學習到擺脫過去急著先逃再說的作法。

這梯的預官們,大家退伍的日期並非相同,未來登出後也註定要走不一樣的道路。能夠擁有這樣的機會和那麼多優秀的同袍認識,這是我感覺到最幸運的事情。永遠不會忘記剛下部隊時,跟大家訴苦時得到的鼓勵,為此我將一切努力歸功於跟我一起奮鬥成長的好夥伴們,繼續支撐下去吧,該屬於我們的榮耀即將登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