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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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望著小孩子的身影,仔細聽他們說的每句話,都會發現他們一天比一天在成長。對他們來說,世界並不是無限出入口的迷宮,而是逐漸亮起光芒開始營業的遊樂場。有點像是玩電腦遊戲時的地圖一樣,你每多走一步就可以讓地圖展開亮起。剛開始只會亂走一通,到逐漸了解自己所在的位置,知道該如何去找出通往目的地的路徑。

看著你不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爬,心裡滿是驕傲跟得意,因為你已經可以自己邁出下一步。是啊,總有一天孩子會長大,他們不再像過去那樣脆弱,相對地他們會擁有超越你的力量,站在你的肩上往更遠的地方眺望。父母不再需要時時刻刻小心翼翼伴隨在他們身邊,放手的同時是種驕傲也是種失落。

在這世界上活了那麼多年就是個優勢,至少你已經對這個世界有了初步的認識,而身旁這個小毛頭還在滾動咕溜的雙眼東張西望,雖然他默不出聲,你卻知道他正在建立對這個世界的概念。你曾有被身旁的小鬼頭問的異想天開的問題而傷透腦筋嗎?你可以選擇很敷衍地帶過,又或者正視他所問的問題,表現出你這麼多年不是白活的。但好像很難,因為我們都是帶著問題長大的小孩,有好多問題自己都還沒有搞清楚就「砰」地一聲長大了,原來我們自己也不是那麼無所不知,跟他們比起來也一樣。

的確有那麼一段時間,腦袋裡面對於教育小孩有說不盡的想法,想要他們擁有比自己更多更好的條件去開創自己的未來。不過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順利,他們總是有辦法破壞我們的計畫。儘管一切都不如自己所願,但他們總是會找到自己的出路,用自己的方式走到終點。很神奇,原來有沒有我們的幫助他們都可以發展出自己的未來,只是我們想出手罷了。

有一天,你會說出連我都驚訝的見解,我會好奇你到底是在哪裡學到這些話語,這個想法是你從別人口中聽見還是自己獨立思考出來的。我可以預見不久的將來,你會超越我,你也不再那麼需要我的保護。你可以做出比我更好的決定,知道自己的人生需要什麼而不是我告訴你應該要做到什麼。我沒有什麼比你更好,因為我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給你。就像看到你的第一眼時,我在心中暗自發誓要給你全世界是一樣的。

大膽地爬上我的肩膀,看看這個有趣的世界吧!這曾經是屬於我的世界,我要把她交到你的手上,你不必按照我的方式去對待這個世界,因為我相信你會比我更善待她;還記得我買給你的第一套益智遊戲嗎?那個有不同顏色形狀積木的遊戲,當我告訴你圓形的輪胎應該要擺在車子底層,你卻一意孤行要把它架在車頂上當做直升機的螺旋槳。我已經不太能敞開心胸去接納新的事物,但你有的是時間,你的年輕是種莽撞無知,卻也是劃破世界禁錮的利劍。

如果人生曲線可以從中剖半,年長者跟小孩子擁有的共通性會比跟年齡相近的中年人更多。我即將脫離可以照顧你的年紀,因為我準備往下坡走去,你卻還在努力攀爬人生的高峰。有天你會看到跟我相同的風景,或許到時就會有同樣的感觸。我只想讓你知道,你的成長永遠是我最驕傲的事情,縱使你完全不像我的這一點也是,因為你擁有我的驕傲、叛逆跟自信,希望你會喜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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